战机在云层之上调整航向,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划向那片承载着近代工业文明精髓的古老大陆——欧洲。我的目标,不再是基础的粮食与能源,而是更深层、更精密,足以在末世废土上重新点燃科技火种的——高端工业母机与尖端制造设备。
末世之中,拥有机床,就拥有了制造与修复的能力;掌握光刻机,就握住了信息时代的命脉。这些凝聚了人类数百年工业智慧结晶的精密造物,其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等重的黄金。
当战机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某个与“方舟计划”有隐秘合作的私人小型机场降落时,湿润而清冷的山风拂面而来。远处,皑皑雪峰在阳光下闪耀,山脚下则是点缀着中世纪城堡与现代建筑的城镇,一片宁静祥和。但我知道,在这片宁静之下,隐藏着数个掌控着全球高端制造业命脉的“隐形冠军”企业与高度戒备的研发中心。
我的行程经过精心策划,目标明确:
德意志: 以严谨和精密着称的工业心脏地带,拥有多家世界顶级的精密机床、高精度测量仪器和特种发动机制造商。
瑞士: 隐匿于山谷中的顶级精密仪器、高端轴承和医疗设备制造商,以及……那传说中的金融金库(或许可以顺手牵羊?)。
低地国家: 掌控着全球最尖端光刻技术与半导体设备制造的巨头——ASmL的核心工厂与研发中心。
没有选择常规交通,瞬移,是我在这片密布监控与安保的古老大陆上最有效的通行证。
第一个目标,锁定在德意志巴伐利亚州,一家看似普通的家族企业。表面生产高品质汽车零部件,实则其地下深处,隐藏着为某些特殊部门提供超高精度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和金属3d打印设备的秘密车间。
我站在工厂外围森林的阴影中,目光穿透层层伪装,意念早已锁定了地下车间的位置。
发动——瞬移!
空间轻微扭曲,下一秒,我已置身于一个充满机油与金属冷却液气味、恒温恒湿的地下空间。
眼前,数台如同现代艺术品般的精密机床静静地矗立着,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结构复杂得令人目眩。旁边的控制台上,代码流淌。
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如同最精准的机械臂,笼罩全场!
锁定!收取!
嗡……
唰!!!
整个地下车间,连同里面所有正在调试或封存的顶级机床、配套的控制系统、甚至工具柜里那些闪着寒光的特种刀具,瞬间消失!
原地只剩下光秃秃的、铺设着防静电地板的水泥地基,以及几根孤零零的承重柱!
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任何工业设备!
几乎在设备消失的同时,刺耳的安全警报才姗姗来迟地响起!但监控画面里,只有空荡荡的地下室,没有任何入侵者的踪迹。
我早已瞬移离开,出现在数百公里外,瑞士汝拉山谷深处,一家以生产纳米级精度测量仪器和高端机械手表机芯闻名的工厂核心装配室内。
这里无尘、静谧,穿着白大褂的技师正在光学显微镜下操作。
我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意念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精密测量仪、尚未组装完成的复杂机芯、以及整个实验室的核心设备和数据存储单元,全部消失!
只剩下目瞪口呆、以为集体出现幻觉的技师,和疯狂闪烁的警报灯。
下一个瞬移,目标——低地国家,ASmL!
这里是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圣殿,拥有着蓝星上最复杂、最昂贵的光刻设备。其安保级别堪称国家战略级,电磁屏蔽、生物识别、物理防护层层叠叠。
但这依然无法阻挡空间的威力。
我直接瞬移进入了其最核心的装配洁净室之外。隔着巨大的防爆玻璃,能看到内部如同未来世界般的环境,以及那台正在总装的、集成了数十万个零部件的下一代极紫外(EUV)光刻机原型!
无法直接瞬移进入正在运行的超高等级洁净室内部(空间定位受到强烈干扰),但这难不倒我。
意念强行穿透多层防护,如同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并锁定了光刻机本身,以及旁边存放着关键光学部件和技术文档的密封箱!
收取!
嗡!!!
一阵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空间波动传来!
唰!!
洁净室内,那台庞大的、价值足以媲美航空母舰的光刻机原型,连同旁边的数个密封箱,瞬间消失!
原地只留下巨大的、承载设备的基座,和无数连接管线断裂的接口!
刺耳的、最高级别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厂区!红色的警示灯将一切染上恐慌的颜色!
安保人员、技术人员疯狂涌向核心区,看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厂房和断裂的线缆,仿佛那台国之重器从未存在过!
整个欧洲之行,如同一场针对精密工业体系的精准外科手术。
我辗转于德、法、瑞、荷等多个国家的顶级工业据点,身影在古老城堡、现代工业园区、隐秘山谷间连续闪烁。
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顶级精密机床、高端轴承、工业机器人、特种传感器、乃至整条微型芯片试验线的消失!
我的意识空间里,一个全新的“精密工业区”正在迅速成型!
那些代表着人类制造业巅峰的设备,被空间自动识别、分类,安放在独立的、仿佛时间静止的区域。它们结构复杂,线条优美,散发着科技与智慧的光芒,与旁边黑沉沉的钢铁山脉、金色的粮食海洋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尤其那台EUV光刻机,如同沉睡的巨兽,即便在空间内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精密与复杂感。
当我觉得欧洲的“精工样本”采集得差不多,甚至顺手从瑞士某家银行最深处的、号称绝对安全的金库里,“收”走了几吨他们替客户保管的、来不及转移的实体黄金和稀有宝石(算是利息)之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留下的,是欧洲高端制造业界持续数日、无法解释的“灵异失窃”事件,以及无数崩溃的工程师和陷入自我怀疑的安保专家。
返回接应点,登上战机。
老陈和李锐看着我,眼神已经超越了麻木,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审视与……敬畏?
我甚至懒得再展示什么“纪念品”了。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欧洲的‘工具’借得差不多了。”
老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示意返航。
战机呼啸着爬升,将那片陷入混乱与困惑的古老大陆抛在身后。
我靠在座椅上,意识扫过空间里那片崭新的、凝聚着人类最高工业智慧的“精密工业区”,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掌控感达到顶峰。
粮食、能源、药品、材料、工业母机……
从生存到发展,从基础到尖端,我所掌控的资源,已然形成了一个能够在末世中自我维持、甚至逆向攀升的完整生态!
“现在,”我睁开眼,看向窗外逐渐被夜幕笼罩的云海,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冰冷,“所有准备工作,彻底完成。”
“该回去,为这场持续了两世的恩怨,画上最终的句号了。”
末世降临,最后24小时。
终幕,即将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