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渊搂着苏晚,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散落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冷梅甜香,混合着御书房内淡淡的墨香,形成一种令他心安又愉悦的气息。方才她那番虽稚嫩却切中要害的见解,确实让他惊喜不已。
他低笑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朕今日才发现,朕的苏妃……竟是个宝贝。”他语气中的赞叹毫不掩饰,“不仅生得合朕心意,性子对朕胃口,连这小脑袋里装的东西,都让朕……惊喜。”
他稍稍松开她一些,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指腹抚过她微烫的脸颊,眼神深邃如潭:“往日只当你机敏伶俐,懂得借势自保,今日才知,朕还是小瞧了你。竟连这些朝堂经济之事,都能说出个一二来。”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探究与欣赏:“告诉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嗯?”这声“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宠溺的调侃,又隐含着一丝真正的好奇。
苏晚被他看得脸颊更红,眼神闪烁,带着被夸赞后的羞涩与欢喜,却又努力做出谦逊的模样:“陛下快别取笑臣妾了。臣妾不过是仗着父亲的一点余荫,胡乱说了几句蠢话,陛下不怪罪臣妾妄言,臣妾已经感激不尽了。”
“妄言?”宇文渊挑眉,不以为然,“若这算是蠢话妄言,那朝堂上大半的官员,都可以回家种地去了。”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其中的认可意味却十足。
他重新将她揽紧,叹息般低语:“朕有时竟会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苏晚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问。
“可惜你生为女儿身。”宇文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若你是男儿,凭这份心思和见识,定能入朝为官,成为朕的肱骨之臣,替朕分忧解难。”
这话对于一个帝王而言,已是极高的评价和认可。它超越了男女情爱,是对她本身才智价值的肯定。
苏晚心中悸动,却立刻摇头,语气坚定而柔软:“臣妾不可惜。”
她仰起脸,目光盈盈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全然的依赖与倾慕:“若为男儿,纵然能位列朝堂,与陛下也终究是君臣,隔着山河礼法,哪能如今日这般……能靠在陛下怀里,听得陛下心跳,感受陛下体温?”
她说着,将脸颊更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声音愈发绵软:“臣妾宁愿只是陛下的苏妃,能时时见到陛下,偶尔能为陛下解一丝烦忧,便心满意足了。朝堂上有父亲,有诸位能臣良将为陛下效力,而臣妾……只想做陛下心里那颗独一无二的糖,甜着陛下便好。”
她再次巧妙地将自己的定位拉回“解语花”和“甜蜜剂”上,既回应了他的赞赏,又丝毫不逾越后宫妃嫔的本分,反而更凸显出她的柔顺与以他为天的痴情。
宇文渊闻言,心中那点惋惜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取代。
是啊,君臣哪有这般亲密无间?哪有这般温香软玉在怀的惬意?她若是臣子,他反倒要时时顾忌君臣之分,哪能像现在这样,随意搂抱亲吻,听她娇声软语地说话?
还是现在这样最好。她是他的妃子,是他的女人,身心皆属于他。她的聪慧,她的见识,都是点缀她的光华,最终都是为了更好地侍奉他,取悦他,让他更加离不开她。
“说得对。”他低笑,心情愈发舒畅,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是朕想差了。还是现在这样最好。朕的糖……自然要放在朕触手可及的地方,时时尝着甜味才好。”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仿佛真的抱着一颗稀世珍宝,舍不得松开半分。
“那陛下,”苏晚趁势撒娇,“方才臣妾那胡言乱语,可还算说得‘好’?赏赐……呢?”她眨着眼,俏皮地追问。
宇文渊被她这模样逗乐,朗声笑道:“好!自然说得好!赏!重重有赏!”他沉吟片刻,“高敬!”
一直守在殿外眼观鼻鼻观心的高敬立刻应声而入:“奴才在。”
“传朕旨意,苏妃温婉敏慧,深得朕心,赐东海明珠一斛,珊瑚树一对,云锦十匹,另……准其随时可至御书房伴驾。”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重赏,是给了她旁人没有的特权。
高敬心中一震,面上却丝毫不显,恭敬应道:“嗻!奴才这就去办。”
苏晚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要从他怀里起来谢恩:“臣妾谢陛下恩赏!”
宇文渊却按着她不让动:“乖乖待着。这点赏赐算什么。”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意有所指地低语,“今晚……朕再好好‘赏’你。”
苏晚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颊绯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更紧地埋进了他怀里,无声地默认了。
御书房内,温情缱绻,暗香浮动。帝妃二人相拥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