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悄然滑落。顾琛的创业公司逐渐步入正轨,拿下了几轮不错的融资,团队扩张,在业内也开始小有名气。他依旧忙碌,但不再是初期那种疲于奔命的状态,多了一份运筹帷幄的沉稳。而苏晚,也走到了大四的下学期,面临着毕业设计和求职的压力。
这是一个寻常的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卧室里,苏晚先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顾琛身上。顾琛还睡着,呼吸平稳,一只手被她枕在颈下,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搭在她腰间。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些许他清醒时的冷峻线条,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苏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想到这几年,他从一个冷冰冰的校霸,变成会给她做饭、给她讲题、为她遮风挡雨的男朋友,再到如今在商场上初露锋芒的男人,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又充满了骄傲。
她忍不住微微抬头,在他下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顾琛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初醒时的眼神带着一丝茫然的雾气,但很快就聚焦在她脸上,变得清晰而温柔。他收紧了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早。”
“早呀。”苏晚笑着回应,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吵醒你了?”
“没。”顾琛低头,用下巴上新冒出来的、青涩的胡茬蹭了蹭她的额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睡得好吗?”
“嗯!”苏晚点头,随即又皱了皱小脸,“就是梦到毕业论文的导师追着我改格式,好可怕……”
顾琛低笑,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今天周末,不想这个。”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地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床。
顾琛走进浴室洗漱,苏晚则晃悠到厨房,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
等顾琛洗漱完出来,早餐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苏晚正系着围裙,笨拙地给煎蛋翻面,旁边的吐司机“叮”了一声。
“我来。”顾琛很自然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锅铲。他的动作比她熟练利落得多,三下五除二就把早餐摆盘上桌。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阳光洒在食物上,也洒在彼此身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顾琛喝着咖啡问道。
苏晚咬着吐司,想了想:“嗯……上午得把论文最后一部分收个尾。下午嘛……想去看那个新出的艺术展!听说很棒!晚上……”她眼睛转了转,带着狡黠的笑,“晚上你得给我做好吃的!犒劳我写论文的辛苦!”
顾琛看着她那副“我最大你得听我的”的小模样,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好。都听你的。”他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妻管严”的模式,并且甘之如饴。
吃完早餐,两人分工合作收拾好厨房。然后便各自占据书房的一角,开始工作。
书房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苏晚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时不时停下来查资料。顾琛则在处理一些公司的邮件和文件,神情专注。
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慢慢移动。
过了一会儿,苏晚卡壳了,对着一堆数据模型唉声叹气。
顾琛从屏幕前抬起头,看向她:“怎么了?”
“这个地方……好像逻辑不对,又找不出哪里错了。”苏晚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顾琛起身走过去,俯身看向她的屏幕。他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绕过她,握住了鼠标。这个姿势,几乎是将苏晚圈在了他和桌子之间。
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苏晚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她的心跳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顾琛快速浏览着她的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另一个界面对比,片刻后,指尖点着屏幕某处:“这里。样本数据筛选条件有重叠,导致后续回归分析出现偏差。”
苏晚恍然大悟:“啊!真的是!我怎么没发现!” “粗心。”顾琛侧头看她,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碰,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苏同学,基本功不扎实。” 苏晚脸一热,嘴硬道:“……是、是题目太复杂了!” 顾琛低笑,也不拆穿她,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嗯,题目太复杂。现在懂了?” “……懂了。”苏晚红着脸点头。 “继续吧。”顾琛揉了揉她的头发,才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个小插曲,却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中午简单吃了点沙拉,下午两人如约去看艺术展。展馆人不少,但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地欣赏着,偶尔低声交流几句看法。顾琛虽然学的是理科,但对艺术似乎也有不错的鉴赏力,总能说出些独到的见解,让苏晚刮目相看。
看完展,又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了坐,才慢悠悠地回家。
夕阳西下时,两人一起去了超市。顾琛推着车,苏晚挽着他的手臂,穿梭在生鲜区,认真地挑选着晚上要吃的食材。 “这个鱼看起来好新鲜!” “嗯,清蒸?” “好呀!再买点芦笋吧?” “可以。”
他们像一对已经生活了很久的夫妻,讨论着晚餐的菜单,平淡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回到家,顾琛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忙碌,苏晚则在一旁打下手,洗菜递盘子,偶尔偷吃一口刚出锅的菜。
晚餐很丰盛,清蒸鱼鲜嫩,芦笋清脆,还有顾琛拿手的红烧肉。两人开了瓶低度数的起泡酒,边吃边聊,气氛温馨浪漫。
吃完饭,一起洗了碗。然后窝在沙发里,找了一部老电影看。苏晚习惯性地窝进顾琛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电影看到一半,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室友发来的关于求职的信息。她拿起来回复,和室友聊了几句,眉头微微蹙起。
顾琛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放下手机,重新靠回他怀里,语气有点小烦恼,“就是投了几份简历,还没什么消息……有点担心找不到好工作。”
顾琛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急。慢慢找,找到喜欢的为止。”他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养你。”
苏晚心里一暖,却又故意瞪他:“谁要你养!我可是要成为独立优秀的新时代女性!”
顾琛低笑,从善如流:“好,苏大小姐最独立,最优秀。”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但我这永远是你的退路和后盾,随时欢迎。”
苏晚看着他认真而温柔的眼睛,心里那点小焦虑瞬间被熨平了。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知道啦!男朋友最好了!”
这个吻渐渐变得深入,电影里的对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喘息间,顾琛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电影……还没看完……”苏晚小声抗议,手臂却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明天看。”顾琛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