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晴死死揪着苏晨的衣领,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她看着苏晨那躲闪不定、慌乱不堪的眼神,心中那股委屈不甘和挫败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理智。
“你躲什么?”沐婉晴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被轻视的愤怒。
“难道朕……就如此不入你的眼?让你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还是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苏晨被她逼问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矢口否认:“没有,陛下,我没有怕!我怎么会怕……”
苏晨语无伦次,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沐婉晴根本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怒火更炽,“你没有怕?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是朕没资格入你的眼了?”
沐婉晴气得口不择言,甚至连平日里绝不可能出自她口中的市井俚语都冲了出来,“老娘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朕还是这天下之主,万乘之尊的女帝,哪一点配不上你苏晨?哪一点让你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她看着苏晨那副在她强势逼问下显得有些软弱、一味闪躲的模样。
再对比他在朝堂上、在战场上、在谋划算计时那副智珠在握、算无漏测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凭什么在那些事情上就敢作敢为,偏偏在这件男女之事上,连我一个女子都不如,我都已经已经如此放下颜面了。
强烈的反差和积压的情绪让她彻底豁出去了,什么帝王威仪,什么女儿家的矜持,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猛地又将苏晨拉近几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用上了最直接的激将法:“苏晨,你给朕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溅入了滚油之中,瞬间点燃了苏晨骨子里那份属于男性的最原始、最本能的自尊与血性。
一直处于被动闪躲、心虚理亏状态的苏晨,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了一直微微佝偻着试图拉开距离的腰背。
这一挺,胸膛不可避免地与近在咫尺的沐婉晴重重相撞!
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两人同时身体一僵。
但苏晨此刻已被那句是不是男人彻底激起了火气,几乎是不经大脑地脱口低吼而出:“我怎么不是男人?我是不是男人……上次在銮驾上……你不是……不是试过了吗?”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沐婉晴的俏脸瞬间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她想起了那次在前往夷陵的马车上的激烈争吵。
自己气急之下坐到他大腿上时,那清晰无比地硌在她臀部的、灼热而坚硬的触感那属于成熟男性最直接、最无法伪装的生理反应。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弥漫开一种极度暧昧而又剑拔弩张的窒息感。
沐婉晴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脸上涌,羞窘得几乎要晕过去,但事已至此,她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她强忍着巨大的羞意,一把推开苏晨,借以掩饰自己的慌乱。
眼神却故意带着极致的嘲讽,上下扫视着他,目光尤其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刻意停留了一瞬,语气极尽轻蔑与挑衅:
“哼!是男人?呵呵……是男人?”沐婉晴冷笑连连,“光说不练谁不会?谁知道你是不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与质疑。
苏晨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一个自己并非毫无感觉绝色倾城的女子如此当面质疑“行不行”、“中不中用”,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已经触及了男性尊严最根本、最不容挑衅的底线。
“你,”苏晨气得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呼吸陡然粗重,之前所有的顾虑、逃避、理智在这一刻被这赤裸裸的挑衅冲击得七零八落。
苏晨挪前一步,几乎将沐婉晴逼得靠在了车厢壁上,眼中燃烧着被彻底点燃的怒火与一种危险的侵略性。
沐婉晴被苏晨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反应吓了一跳,心脏狂跳。
但依旧强撑着那副嘲讽的表情,甚至火上浇油地继续刺激他:“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哼!若真是不行,趁早说了,朕让王德海给你准备他那把好手艺的快刀,反正……留着也没用。”
“沐、婉、晴!”苏晨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星,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但他此刻已被彻底激怒,理智的弦已然绷断。
“你竟敢……竟敢如此。!”苏晨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是不是银样蜡枪头……是不是中看不中用……你……你想亲自试试吗?”
这话已近乎露骨的表白与威胁,充满了男性被彻底激怒后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沐婉晴被他眼中那骇人的光芒和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意图吓得心尖一颤。
一股强烈的恐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期待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沐婉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车厢内的空间本就狭小,此刻更是被两人之间这骤然升级充满张力和危险气息的氛围挤压得令人窒息。
苏晨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沐婉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混合着皂角清冽和淡淡墨香独属于他的气息。
两人目光死死纠缠在一起,一个怒火熊熊,带着被挑衅后的强势反扑。
一个强作镇定,眼底却藏着惊慌与一丝得逞般孤注一掷的决绝。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却激烈无比的眼神交锋。
一场源于帝王之怒、女儿之情,最终却以最原始的方式引爆的冲突。
已然到了悬崖边缘,下一步,将是无可挽回的验证,还是彻底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