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黑麦今天是吃不到关东煮了。”
小原游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语气之中都含着戏谑的笑,“哦对了,你知道黑麦是你的表哥吗?他妈妈和你妈妈是姐妹哦。”
副驾驶上,宫野明美披着大衣戴着围巾,从手肘到指尖都被胶带缠起来,小腿也同样紧紧绑着。
她靠着椅背,皱着眉头,“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小原游在车辆驶入市区的时候降下车速,打开车窗后点上香烟。
他顺着道路慢慢开车,又补充道:“拿一个实验体回来,我就饶过雪莉酒,只把她当做一个小孩子研究员。”
宫野明美转过头盯着小原游,目光凝重,“你要黑麦成为新的实验体?”
“不一定哦,说不定死了呢。”小原游咬着烟,轻声道:“当然,如果黑麦运气不好吃了药死了,那你就把黑麦身边叫做柯南的孩子带回来,二选一我可以接受。”
说到这里,小原游又停顿片刻,“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死了她就真的只有人体实验这一条路了。”
宫野明美眼皮颤了颤。
要么姐妹俩死,要么黑麦和柯南死。
两条命换两条命,她……
“别犹豫啊,可别想着两个罪犯换两个好人活着很划算,你的妹妹才十八岁哦,虽然你行动成功我也不会放走雪莉,但好歹还活着啊。”小原游敲着方向盘,“你的妹妹没杀过人,但黑麦杀过啊,不管是探员的身份还是当初混入组织都染了不少血,拿他换雪莉,你知道怎么选。”
小原游停车,捏着刀将宫野明美身上的胶带割开,又掀开围巾看了看对方脖颈上黑色的项圈,“很完美,这个炸弹也能骗一骗黑麦。”
FbI的金牌探员看到旧情人出现在眼前肯定会警惕,但如果对方身上有个炸弹呢?
看到旧情人担心是个圈套,却在偷偷接触后发现有个用来掌控宫野明美的炸弹,炸弹没有爆炸,那么……
宫野明美就不是冲着冲矢昴这个身份来的,毕竟按照琴酒的小心眼,如果冲着自己来,炸弹应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爆炸。
冲矢昴的身份没有暴露,小原游也不知道冲矢昴就是黑麦酒。
顶着伪装的FbI探员或许不会靠近,但总会关注,说不定还要撕开伪装用原本的脸去试试宫野明美到底是不是针对‘黑麦’的圈套。
小原游心满意足,打算回去问问琴酒核对药物使用名单的进展。
他将车子停在院子里面,绕到车子另一边打开车门,用黑色大衣罩住宫野明美,将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抱进房子之中。
半小时后,小原游出门将车子停进车库,关闭了车库大门。
隔壁。
一片漆黑之中,粉毛男人摘下了用来伪装的眼镜,垂眸看着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
“他好像带人回来了。”
窗边,小学生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一点爆炸擦出的血痕。
他看向了坐在黑暗之中静静看电脑的男人,“是个女人。”
“行动接应,那个女人应该也是组织成员。”男人嗯了一声,侧过头点燃香烟,鼠标滚动着上移,屏幕上露出青年温和谦逊的脸。
泛着一点蓝色的白衬衫,蓝色的领带和蓝色的外套,金色的肩章压在肩膀上面,连同领扣都是樱花的模样。
他盯着这张年轻的脸,视线落在那双明亮温润的眼睛上面。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好孩子,再看看资料,差不多就能知道这个人的成长过程究竟是什么样的。
脑子聪明,但并不自负,上学的时候学习,下课了和同学逛逛书店打打球,在学校老师喜欢同学亲近,考试成绩不错但也没有聪明人的傲气,总是温柔笑着倾听,男孩子们将他当做朋友伙伴,女孩子们又喜欢这份体贴温柔,拍毕业照都要被老师叫过来站在自己身后。
冲矢昴皱起眉头,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半晌,冲矢昴端起了酒杯,舌尖被酒液浸染,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甚至都有点想不明白boSS给每个成员分配代号的规律,有些时候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想到了,但是却会跳出一个人打破这种奇怪的命名规律。
果渣白兰地,烈酒,入口酒精带来的灼烧感很明显,但如果是陈酿或者存酿,味道又会变得温和一些。
随着时间,透明,金色,琥珀色,颜色慢慢变化,口感也变得醇厚。
他搞不懂。
冲矢昴慢慢喝着酒,指尖在电脑屏幕上戳了戳。
或许是地位?
格拉帕这种酒液刚开始并不是作为高档酒液出现的,果渣酿造出的酒在最开始被讽刺为穷人的麻醉剂,后面经历了多年发展,才慢慢精品化。
是在形容小原游?
又或许是在传达小原游的成长性?
冲矢昴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窗外。
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口出现人影,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片刻后,那站在窗边弯腰低头的青年拎起了一个箱子,跪坐在了床榻旁边,用药品处理女人身上的伤口。
窗帘缝隙之中,一张熟悉的脸满是疲惫与绝望,像是抽去了所有生机枯萎凋零的花。
黑暗之中,粉色头发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绿色的眼底满是震惊。
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原游的家里?
是试探?
不,不对,他这次从美国来日本全程都是保密的,又有工藤有希子提供的伪装,没有人知道他是赤井秀一。
那么……
宫野明美被安排了别的行动。
或许是冲着赤井秀一,又或许是……丢弃前的最后利用。
榨干宫野明美最后一点价值,将宫野明美当做垃圾一样丢弃,送出一颗子弹彻底灭口。
冲矢昴眉心紧紧皱着,看着那个窗户被人关上,窗帘拉上,又关了灯。
片刻后,另一扇窗户亮起,年轻的男人扯下身上的衣服换上睡衣,掀起的衣角下方压着的是密密麻麻的淤青与血痕,擦伤撞击伤遍布瘦削的身躯。
冲矢昴再一次拧起了眉头,眼底写着迷茫与震惊。
怎么?
组织现在已经艰难到要把狙击手当沙包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