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建国沉声道:“阿旺!你看清楚了,我们就在这里!有什么东西迷惑了你!”
郝敏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关注阿旺刚才注视的那片空域,冷声道:“是诡异的把戏,你上当,就是一个死!”
无论众人如何劝说、分析,阿旺只是拼命摇头。
神态满是恐惧,还有种执拗感,好似就直接认定了所看见的可怕“真相”。
谢笙目光落在他脸上,问:“你究竟看见到了什么?”
“!!”阿旺身子一颤,眼神躲闪,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没有立刻吐露出来,只是更向后退缩。
见他不答,谢笙眼神骤然冷厉。
虽未直接攻击,却释放着令人心神震颤的压迫感,阿旺当即便僵直在了原地!
“说!”谢笙再次强调。
在这股强大的气势压迫下,阿旺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嘶喊出来:“我看见了!我看见你们……你们三个!把周叔、李亮还有我,像牲口一样捆起来!”
“就在那边空地上,画着怪符……你们、你们要把我们献祭掉!献给……献给一个看不清楚、但非常非常恐怖的东西!”
阿旺说得涕泪横流,简直身临其境一样,“我求你们,周叔也磕头求饶,李亮都吓尿了!!”
李亮:“?”
虽说时机不合适,但李亮面色顿时一黑。
阿旺可不管这些,继续说:“你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得像冰!”
他目光看向谢笙:“你,你拿着这刀,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再看向吕建国和郝敏:“可在旁边看着,看着我们……我们就像柴火一样被……被……”
他说不下去。
老周头和李亮听完,惊得目瞪口呆。
随即,老周头猛地摇头,声音中有恨其不争的怒气:“阿旺!你痴了还是傻了?!这明显是鬼怪在作祟!”
“你醒醒!”李亮也急忙接口,劝说道:“这你也能真信啊?别瞎搞!”
至于谢笙三人,那是劝都懒得劝了。
明显是诡异弄的把戏,脑子清醒,就不该被影响。
阿旺在同伴的劝阻下,并没有露出安心神色。
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看着谢笙那“冷酷无情”的表情,他恐惧更甚,尖叫着又向后退了两步。
再退些距离,可就要接触到周围飘荡的稀薄雾气了。
“别犯浑!回来!”吕建国见状,下意识就想上前将他拉回安全范围。
这一动,好似彻底点燃了阿旺的恐慌。
他顿时发出凄厉嚎叫:“别过来!你别过来!啊——!不要杀我!!”
他一边嘶吼,一边向后疯狂退去,撞中一团飘荡的灰雾。
而后,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变。
没有任何动静,但,阿旺整个人唰地一下消失了!
“这,这!!”
“旺哥……”
老周头,还有李亮二人表情惊恐,身体颤栗着,慌张的目光落向谢笙。
“要找他吗?”吕建国皱着眉头问道。
郝敏转了转手里的短刀,没说话,神态随意。
谢笙低头看向丧彪。
“嘶……嘶……”
丧彪抽了两下鼻子后,耳朵突然唰地竖立起,声音有惊诧,“主人,他的味道,出现在那座了望塔了!”
那正好了。
接下来所要去的地方,正是这座了望塔。
“走吧。”谢笙当即迈步。
众人再次起步,向着小山山顶行去。
不过氛围有些沉寂,只有众人迈步的细碎声音。
仅剩的老周头和李亮,神态不时变幻,眼神游移在三位玩家和周围诡异的环境之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座小山不算多高,也就两百来米的海拔。
越往上走,周围的灰雾也愈发浓重。
但那座灰沉的了望塔,倒越来越清晰,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些许时间后,众人登上山顶。
石塔的全貌映入眼帘。
整体约有七八层楼高,由巨大的青灰色石块垒成,石面布满侵蚀的痕迹和枯死的苔藓。
塔身呈方柱形,下宽上窄,顶部是一个带有垛墙的平台。
众人正好面对入口,是一扇半掩着的单薄旧木门。
木门颜色深暗,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抓挠痕迹,还有暗沉的污渍斑点,似是血。
从门缝向里望去,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深不见底的寂暗。
让人本能就会产生恐惧……会不会在开启的时候,从里面跳出一个什么恐怖的存在?!
“嘶……”
郝敏打量着了望塔,吸了一口气,说道:“虽然安安静静的,但是感觉心里发毛啊!”
吕建国也道:“可不是么,毕竟要点的长明灯,可就在上面,能有好才是怪事。”
谢笙则低头看向脚边的丧彪:“他的气味通向哪里?”
“在上面!塔顶!”丧彪抽了抽鼻子,肯定地回答。
“嗯。”
谢笙点点头,握紧锈刀,同时说道:“准备一下,进去探探。”
吕建国和郝敏当即响应,身上阴气涌动,蓄而不发。
接着,便是小心地靠近了望塔的门。
“吱呀……”
在摩擦声中,木门被谢笙用锈刀推开。
门被推开的刹那,一股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臭气息,瞬间逸散出来!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啊…!”*2
老周头还有李亮,皆是发出一声短促地尖叫,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借着门外透入的微光,只见狭窄的入口处地面、墙壁上,溅满了大片大片已经发黑干涸的喷溅状血迹!
血迹之上,散落着一些破碎,难以辨认原本形状的布条和疑似人体组织的残骸。
通往上方石阶的转角阴影里,可见一具扭曲变形,几乎不成人形的骸骨,以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
很安静,没有鬼物突脸。
但眼下这副场景,以及空间里残存不灭、萦绕着的怨气、恐惧,都在极大地增加压抑感。
除了这些,便就是一条狭窄陡峭的石阶,盘旋而上。
谢笙表情淡定,目光落在这些或零碎或相对完好的尸骸上。
粗略一扫的话,倒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谢笙便道:“先去看看那阿旺是个什么状态吧。”
“等等……”
郝敏却突然做出‘等等’手势,说道:“我好像看到点特别的,或者说,你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