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带着石,盘与飞雨军抵达临时营地所在山谷。狼大狼二紧跟在侧,马蹄声惊起几只山雀。
营地中,夜和虫等人已在等候。
简短交谈后,得知三大蛮族这两日始终按兵不出,这般反常的沉寂令众人如坠迷雾。
正疑惑时,另一个消息却让我心头一振——青木族竟藏着独眼森这般奇人,他单枪匹马深入苍狼部落腹地,凭借过人胆识与谋略,成功解救出数百各族同胞。
此后更是带领复仇者与三大部落周旋,以灵活战术不断牵制敌军,其英勇果决的作为,着实令我欣慰不已。
事不宜迟,我们当即上马启程,一路疾驰。
还未到蓝月峡谷,远远便听见晨带着飞雨军叫骂的声音。
转过最后一道山弯,那道足有五米高的土基城墙,宛如巨兽般横亘眼前。
我暗暗咂舌:“乖乖,这群野人真是学到精髓了,眼前哪里是什么普通土基城墙?竟懂得用巨石垒砌基座,再夯筑厚实土墙,层层叠叠间透着股粗粝的精巧。”
可再细看又忍不住发笑——城墙竟未设城门,只在崖壁一侧留了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缺口,倒像是故意挑衅般透着股笨拙的狡黠。
正打量间,晨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涨红着脸啐了口唾沫:“族长!这群缩头乌龟闭门不出,任咱们骂破喉咙,连个屁都不放!”
我缓缓点头,开口问:“可知他们上面都是些什么人?”
独眼森小跑过来,伸手指向城墙上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说道:“雨族首领,那个人就是苍狼部的苍军。俺和他已经打了一年多的交道了,这老小子可难缠得很。”
我微微眯起眼,顺着独眼僧所指的方向看去,城墙上的那个小黑点在风中隐约可见,说道:“你去让他把巫祝和蛮牛叫出来。”
独眼森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扯开嗓子,怒喝:“苍军,还记得爷爷吗?你找了爷爷一年多,可敢下来会会?”
城墙上的苍军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山羊胡,瞥见独眼森的瞬间,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暴跳如雷,声音里裹着浓稠的怒意:“原来是你这青木族的丧家犬!不缩在老鼠洞里,倒敢在这儿撒野!”
独眼森仰头大笑:“苍军,缩在这破墙上面充什么丛林勇士?旁边这位可是雨族首领,快让你们巫祝和蛮牛滚出来拜见!”
苍军眯起三角眼,狐疑地转头打量下方的烈风,压低声音问:“那小个子就是雨族首领?”
烈风微微摇头,喉间溢出冷笑:“上次去他们老巢,都没见到雨族首领,不知是不是真的。”
苍军神色阴晴不定,旋即甩袖下令:“去!把巫祝和三大部落首领都请来,俺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名蛮族战士得令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峡谷深处狂奔,脚步声惊起一群夜枭,扑棱棱的振翅声混着呼啸的山风,在城墙下荡出阴森的回响。
蝶驱马上前,好奇地问道:“峰哥哥,你说他们为啥不下来啊?”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们依着有利地形,闭门不出才是上策。”
石摩挲着络腮胡补充道:“族长,这两侧峡谷地势险要,咱们的人很难顺利进入。”
夜急忙上前,神色凝重:“族长,要是他们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确实棘手。据森描述,两侧山崖近乎垂直,若让战士冒险从山崖下去,恐怕会中敌人的埋伏。”
我缓缓点头,: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去年参加交易会时来过蓝月峡谷的场景。两侧陡峭的崖壁垂直而立,峡谷间遍布小树林。
记得上次族里安排的相亲,就在其中一片小树林。
而峡谷深处还有个面积颇大的半月湖,湖里鱼儿成群,整个峡谷的食物资源极为丰富,这无疑给我们的围困增加了难度。
石憨憨挠着头提议:“族长,要不咱们断了他们的水源?”
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也去过蓝月峡谷吗?那么大的湖在那儿,他们怎么会缺水?”
就在我们低声商议之时,对面城墙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密密麻麻的三大部族人如同蚁群般涌上城头,粗糙的皮甲与骨制兵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蝶猛地攥住我的手臂,声音发颤:“峰哥哥!你看那个是不是你上次见的巫祝?”
顺着她颤抖的指尖望去,城墙中央立着个佝偻身影,巫祝身着那身豹纹皮,静静伫立在墙头。
我心中一紧,抬手挥舞,朝着城墙喊道:“嗨!巫祝,咱们又见面了。”
石扯着大嗓门翻译。
巫祝皱了皱干瘪的眉头,大声朝着我们喊道:“雨族首领,上次让你跑了,还还敢回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着城墙上高声喊道:“巫祝!上次你不讲武德,为了一点盐和陶器,就追杀小爷,如此贪财又小心眼!这次我定要屠了你三大部落高层,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巫祝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就凭你?不过是嘴上逞!有本事尽管来”
我不屑的撇嘴说道:“巫祝?我看你不过是三大部落的傀儡!上次被我戏耍得团团转,如今连出城应战都不敢,是要让你们所有小牛族抱着母牛睡觉吗?”
蛮牛族首领气得两眼冒火,脖颈青筋暴起,铁塔般的身躯剧烈颤抖,扯着嗓子怒吼:“巫祝大人!俺现在就带人杀下去。”
话音未落,苍军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拽住他的兽皮披风,压低声音急道:“首领!这是激将法!他们就盼着咱们冲出去。”
蛮牛族众战士闻言,齐刷刷瞪大猩红的双眼,手中石矛,石斧攥得咔咔作响。
苍军哈哈大笑,朝着我这边喊道:“雨族首领,有本事你就进攻!只要把你们拖到天神降雪的时候,便是你们的末日!”
我听完心里一凉,乖乖,这野人还不简单啊,居然知道利下雪来拖垮我们。
于是转头让石喊道:“让兄弟们大骂蛮牛族的小牛犊子们,不是号称北方战神?现在连母牛都不如!快滚回去抱着母牛睡觉去,母牛好歹敢顶人,你们就只会躲在巫祝裙子底下喝奶!”
石翻译完后,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瞬间,上千名飞雨军齐声呐喊起来:“蛮牛族的小兔子们,你们现在连母牛都不如了,快滚回去抱着母牛睡觉。母牛好歹还能顶人,你们却只会躲在巫祝的裙子底下喝奶……”
飞雨军们喊声震天,声浪如汹涌潮水般撞向陡峭山壁。
峡谷间回音迭起,惊得两侧山林枝叶剧烈震颤,松鸦、斑鸠等鸟类扑棱棱炸窝而起,白色羽翼拍散林间晨雾。
蛮牛族众人听到这般羞辱,一个个怒目圆睁,脸上青筋暴起,握着武器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有个年轻战士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巫祝大人!不能再忍了!咱们蛮牛族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另一个年长的勇士也跺脚嘶吼:“苍军战争首领,你拦着首领是要灭咱们威风吗?”
巫祝的脸涨得铁青,手中木杖死死抵着城墙,指关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她恶狠狠地盯着飞雨军的方向,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蛮牛领暴跳如雷,脖颈上的铜铃撞出刺耳声响,一边破口大骂:“放开老子!今天不把那群崽子的喉咙撕开,老子就不是蛮牛族勇士!”
一边疯狂挣扎,若不是苍军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抱住他的腰,只怕他早已纵身跃下城墙。
骂声与叫嚣声如潮水般涌来,巫祝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城墙上的巨石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她佝偻的身躯剧烈颤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下一秒,猩红的血沫从她指缝间溢出,在石砖上绽开刺目的花。“都给我住口……”
她沙哑的嘶吼被淹没在声浪中。
最后,她摇摇晃晃地起身,踉跄着走下城墙,黑袍拖过染血的土石,在身后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我站在城墙之下,望着巫祝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叫苦,嘴里骂道:“妈的,把他们全族都骂了,还不出来吗?”
这时,夜驱骑马来到我身旁,说道:“族长,已经骂了他们两日了,就只有第一次出来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扫视着两侧的地形,随后开口道:“找个三百米的距离,谁都不能再往前一步。让盾牌手、弓箭手准备好,随时应对他们出来的人。顺着他们的城墙高度,给我筑起一座土堆,比他们城墙还高!”
夜满脸不解,凑上前来问道:“族长,垒这土基墙有啥用?三百米的距离,咱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啊!”
石摸着络腮胡,也跟着挠挠头,憨声憨气道:“就是啊,族长,费这大劲儿......”
我没好气地抬脚,重重碾过地上的碎石,碎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响。
“谁让你们站在土堆上射箭了?”我瞪了他们一眼,“传令下去!以三百米为界,沿着峡谷走势,从城墙正前方往后延伸五百米,给我堆砌起一条土龙!这土台必须高出城墙半人!”
说到这儿,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时候每隔十丈安置一台抛石机,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城墙硬,还是咱们的石弹硬!”
众人听闻,对视一眼,均苦笑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抛石机,可他们清楚我的威严不容置疑。
很快,大家迅速行动起来,精壮的男人们纷纷拿起工具。
石负责带人在山林中,他们用力挥动斧头,粗壮的树木在“咚咚”声中摇摇欲坠,惊起了一群群飞鸟。野兽们也被这阵仗吓得纷纷逃窜,山林间尘土飞扬。
夜负责搭建土垒墙的地方,大家齐心协力,将一块块石头垒起。
有的人抬着沉重的石块,脚步稳健地走向土垒墙;有的人则在一旁夯实泥土,确保土基墙的稳固。
矛负责准备藤盾和弓箭,他们熟练地切割着木材,打磨着盾牌的边缘,精心挑选着制作箭矢的材料。
锋利的箭头和坚韧的羽毛被巧妙地组合在一起,一旁的盾牌逐渐成型,泛着冰冷的光泽。
而对面的土积城墙上,巫祝等蛮牛部落众人刚回到驻地,粗粝的铜铃还未从脖颈摘下,便听闻雨族人在城墙外闹出震天动静。
兽皮靴踏碎满地碎石,众人举着燧石矛、扛着狼牙棒,潮水般涌回城头。
烈日高悬,晒得城垛滚烫,他们眯起眼,望着下方蚂蚁般攒动的身影——有人抡斧劈砍古木,有人肩扛巨石踉跄前行,夯土声与号子声混着木屑冲上半空。
蛮牛族战士攥紧武器,喉间发出不安的低吼,巫祝枯瘦的手指深深掐进木杖,指缝渗出暗红血珠。
日头西斜,滚烫的风卷着沙砾掠过城墙,众人的疑惑愈发浓重。
直到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泼洒在峡谷间,为忙碌的飞雨军身影镀上一层血色。
山林中此起彼伏的斧凿声惊起归巢的鸦群,黑压压的羽翼遮蔽了半边天。
我望着天上掠过的鸭群,又低头看向那土积城墙。
粗糙的夯土不过两米多高,蜿蜒的墙体在地面上延伸出不足两百米。
上千人因取水路途遥远,进度大受影响,眼前这缓慢推进的工程,着实令人心焦。
我轻轻摇了摇头,喃喃道:“这效率也太低了。”
暮色渐浓,天空愈发暗沉,最后一缕霞光也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我无奈地一摆手,沉声道:“走,回去。”
众人闻声纷纷上马,马蹄扬起细碎尘土。
“蛮牛族的小牛犊子们,爷爷们先走了!”
“赶紧回去抱着母牛喝奶吧!”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在峡谷间回荡,上千人浩浩荡荡朝着临时营地疾驰而去。
蛮牛三部落高层挤在城墙垛口,望着飞雨军远去的扬尘,一个个气得直跳脚。
年轻战士将燧石矛狠狠砸在城墙上,大声吼道:“战争首领!趁夜追出去,宰了他们。”
人群中跟着一阵叫嚷,唯有苍军抚着山羊胡,眉头紧皱,死死盯着那道蜿蜒的土堆,心中满是疑惑:这些雨族人在三百米外垒土,到底想干啥?
苍军粗着嗓子说道:“还不是时候。”
蛮牛暴跳如雷,脖子上的铜铃晃得叮当响:“啥时候才是时候?难道要等到下雪,咱就干耗着?”
苍军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没错!他们从老远跑来,现在虽说不缺吃的。但等大雪一下,这附近的猎物都躲起来了。可咱峡谷不一样,那么大的天然湖,湖里的鱼数都数不清,几个树林,漫山遍野都是野菜,洞窟里藏着数不清的猎物,他们可耗不过咱们!”
巫祝瞪着浑浊的眼睛,一把抓住苍军的胳膊,着急问道:“那他们垒这土堆,是不是要用那会飞的武器打咱们?”
苍军挠了挠头,嘟囔道:“按说他们那武器射程没这么远啊,只要咱们准备好大量的木遁,就不怕他们。”
他突然一抬头,恶狠狠道:“等入夜,派些兄弟摸过去,把那土堆给我毁了!”
城墙下,蛮牛族战士们咬牙切齿,手里的武器攥得紧紧的,就等着天黑,把那道讨厌的土堆给弄塌。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如墨般笼罩着山林。
月色愈发黯淡,林中不时传来野兽低沉的咆哮声。
那些曾被飞雨军喊叫声惊飞的鸟群,此时扑啦扑啦地归巢,翅膀扑腾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萤火虫在六月中旬的夜色中闪着微弱的光,像一个个小灯在林间不断穿梭。
三大蛮族人举着火把,目光紧紧盯着蓝月峡谷前方的过道。
此时,过道空无一人,那道两米多高的土基城墙稳稳地矗立着,在火把的映照下,土基城墙的轮廓显得格外阴森。
苍军神色凝重,高举手臂,大声喊道:“是时候了!烈风、飞鹰,你二人带 五百勇士出去,捣毁他们的土坡!”
烈风和飞鹰对视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苍军转头继续说道:“首领,安排众人接应。要是雨族人在外面设了埋伏,咱们第一时间冲出去接应!”
蛮牛首领重重地点了点头,扯着嗓子大喊:“小的们,都给我听好了,随本首领行动!”
苍军看着三大蛮族人忙碌的背影,大喊道:“墙上的人听着,准备好石块,标枪,防止雨族人进攻。”
城墙之上,数百名蛮族残余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两两一组、三三一队,合力抬起巨大的石块,屏气凝神,只待合适时机发动攻击。
而城墙下,五百多名蛮牛族勇士扛着狼牙棒、石斧,排着队从土基城墙左侧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中鱼贯而出。
烈风和飞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恶狠狠地骂道:“雨族人,今日定要让你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勇士们一个个面露凶光,脚步沉重地朝着那土坡逼近,手中的武器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蛮牛首领带着上千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峡谷,准备接应前方的队伍。
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烈风和飞鹰带着勇士们来到那土坡前,看着眼前的土坡,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烈风挥舞着狼牙棒,大声吼道:“给我砸!”
勇士们纷纷举起武器,朝着土坡砸去,石斧和狼牙棒与土坡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土块四溅。
与此同时,在距离蓝月峡谷二十里外,我率领着众飞雨军终于抵达临时营地。
两侧陡峭的山崖间,上百个原木栅栏紧密相连,以坚韧的藤蔓牢牢捆扎,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在夜色中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
跳跃的火苗将四周照得通明,炽热的光芒与翻涌的浓烟,令远处山林里的狼群、其余猛兽纷纷退避。
营地内,熊熊篝火次第燃起,火舌肆意舔舐着夜空,将战士们的身影投射在栅栏上,摇曳生姿。
后勤连的战士们早早架好了烤架,油花四溅的烤肉在火苗上滋滋作响,混合着香料的诱人气息弥漫开来。
刚归来的飞雨军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火堆旁,卸下沉重的装备,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爽朗的谈笑声与烤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驱散了行军的疲惫。
我带着飞雨军高层穿过喧闹的人群,走进营地深处那座最大的木栅栏。
此处地势较高,视野极为开阔,能将整个营地的景象尽收眼底。
我看着众人,缓缓说道:“不行!咱们搭建土基墙速度太慢了,而且那附近取水极为不便。”
话音刚落,夜急忙将地图铺展在木桌上,他的指尖重重按在山崖高地的位置,语气急促:“族长,这里有水源!不过距离咱们搭建土城墙的地方实在太远了。”
我盯着他手指划出的蜿蜒路线,那几条歪歪扭扭的标记,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这些野人的粗糙。
摇了摇头,沉声道:“太远了,没有水,夯土速度提不起来,建墙还是太慢。”
琳凑上前接话,:“族长,你看能不能直接砍伐周围的树林,用木头做框架,往里面夯上泥土?这样说不定能快些。”
我闭上眼,在脑海里勾勒着他描述的模样,随即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不行,若是要搭建五、六米高,十米宽,五十米长的城墙,以咱们现有的工具,根本无法支撑起这么庞大的工程,根本搭不起来。”
草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指尖还沾着方才烤肉的香气:“峰哥,要不咱们像雨凌城那样挖水井?说不定能解决取水难题!”
我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是个办法,就是不知道那峡谷地势有多深,得挖多深的井才能出水!”
蝶眨着湿漉漉的杏眼,凑近压低声音:“峰哥哥,还可以让奇奇和乐乐用兽皮兜水,多跑几趟也能应急......”
我笑着揉乱她头顶翘起的发丝,兽皮盛水的法子治标不治本:“咱们夯土造墙要海量的水,几张兽皮能兜多少?”
看着她鼓成包子的脸颊,我转头对帐中众人道:“都先散了吧,明日一边砌墙一边再合计。三大蛮牛部缩在城墙后当缩头乌龟,这会儿琢磨战术也是没用。”
等众人退出营地,草已经攥着我的手腕晃起来,鼻尖还沾着炭灰:“峰哥!走嘛走嘛,俺给你留了最肥的烤肉!”
蝶更是不由分说挽住我另一只胳膊:“姐姐的烤肉可好吃了,峰哥哥走。”
夜风卷着烤肉香扑进鼻腔,我被两人拽着跌跌撞撞往火堆走,突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化作了眼底笑意。
罢了,天大的难题,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