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硝烟尚未散尽,阿念眼中的火焰却已熊熊燃烧。被动挨打?那不是他的风格。
“四海哥,疤脸刘的地盘,是不是有个叫‘荣记’的赌档最赚钱?”阿念擦着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罗四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那是疤脸刘的摇钱树,由他的头马‘疯狗强’看着场子。你想……”
“他不是喜欢跟日本人勾结吗?”阿念冷笑,“那我就先去砸了他的摇钱树!让他知道,有些浑水,蹚了会淹死!”
当天夜里,“荣记”赌档依旧人声鼎沸。这里比百乐门低档,比地下小赌坊高档,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也是疤脸刘最重要的现金来源。
看场子的头目“疯狗强”正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得意地看着熙熙攘攘的赌客。自从傍上日本人,他的底气足了很多,觉得在上海滩可以横着走了。
就在这时,赌档大门被人“哐当”一声踹开!
阿念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罗四海和七八个精悍的兄弟,人人腰间鼓囊,眼神凶狠。阿念今天没穿长衫,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更显精干,腰间那把柯尔特毫不掩饰地别着。
“清场!”阿念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赌客们一看这架势,知道要出大事,顿时作鸟兽散,瞬间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赌档里疤脸刘的人。
疯狗强猛地站起,又惊又怒:“罗四海!阿念!你们他妈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阿念懒得废话,直接走到最大的那张牌九桌前,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将一把大洋“啪”地拍在桌上:“疯狗强,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赌一局,就赌牌九。你赢了,我赔你双倍损失,立刻走人。你输了,”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带着你的人,滚出‘荣记’,以后见了我的人,绕道走!”
“你放屁!”疯狗强气得脸色通红,“凭什么跟你赌?”
“就凭这个!”阿念猛地拔出腰间的柯尔特,重重拍在赌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枪口幽幽地对着疯狗强,“要么赌,要么……我现在就砸了你这破店!选!”
赤裸裸的威胁!但配合阿念如今“少年赌神”的凶名和刚刚反杀日本杀手的狠辣,这威胁显得无比真实。
疯狗强和他手下的小弟们都被镇住了,看着那把手枪,喉咙发干。他们平时欺负老百姓可以,真对上这种敢玩命的狠角色,立刻就怂了。
“你……你坏了道上的规矩!”疯狗强色厉内荏地喊道。
“规矩?”阿念嗤笑,“跟日本人勾结,暗地里下黑手,就是你们的规矩?少废话,赌,还是不赌?”
罗四海抱着胳膊,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带来的兄弟也隐隐围了上来,形成压迫。
疯狗强额头冒汗,他知道今天不赌是不行了。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牌桌上论输赢,对方名气再大也未必稳赢。不赌,立刻就是血溅五步!
“好!赌就赌!”疯狗强咬牙坐下,对荷官吼道,“发牌!”
牌局开始。赌的是最简单的牌九,比大小。
疯狗强死死盯着阿念,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但阿念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前两把,阿念都输了,似乎运气不佳。疯狗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觉得这“赌神”也不过如此。
第三把,阿念的牌面很小。疯狗强拿到了一副不错的牌,觉得胜券在握。
“梭哈。”阿念却突然将自己面前剩余的大洋全部推了出去。
疯狗强一愣:“你牌这么小,敢梭哈?”
阿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疯狗强心里一寒。“我赌你的牌,没我的大。”
疯狗强被激怒了:“虚张声势!我跟!开牌!”
他猛地亮出自己的牌——一对“鹅牌”(五点和六点),算是大牌。
众人看向阿念。
阿念慢悠悠地翻开自己的牌——一张“杂九”(九点),一张“杂八”(八点)。
“哈!杂九杂八!你输了!”疯狗强狂喜。
“是吗?”阿念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再好好看看?”
疯狗强定睛一看,脸色瞬间惨白!那张“杂八”牌的背面,不知何时,竟然用极其细微的针孔,刺出了一个小小的、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的“天”字标记!这是他们“荣记”赌档内部用来作弊的暗记!这张牌本该是一张“地牌”!
“你……你出千!”疯狗强指着阿念,声音颤抖。
“出千?”阿念笑了,拿起那张做了标记的牌,在手里把玩着,“这标记,好像是你们‘荣记’特有的吧?到底是谁出千?”他目光扫过那个面色惨白的荷官,“要不要我把你们赌档里所有做了记号的牌,都找出来?”
原来,阿念早就通过【洞察之眼】发现了“荣记”赌档在牌上做暗记作弊的秘密!前两把故意输,只是为了麻痹对方,最后一把,利用对方作弊的牌,反过来将了对方一军!
“你……你血口喷人!”疯狗强还想狡辩。
“砰!”
阿念猛地一拍桌子,拔枪指向疯狗强:“少他妈废话!输不起是吧?那就按输不起的规矩办!”
随着他拔枪,罗四海的人也齐刷刷亮出了家伙!
赌档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疯狗强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罗四海等人,再想到阿念连日本杀手都干掉了的凶名,所有的勇气瞬间泄光。他知道,今天栽了,彻底栽了!
“我……我认栽!”疯狗强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荣记’……归你了……”
阿念收起枪,对罗四海点了点头。罗四海立刻派人接管赌档,清点账目。
阿念走到瘫软的疯狗强面前,俯下身,低声道:“回去告诉疤脸刘,还有他背后的日本人,想玩,我阿念奉陪到底!但下次,赌注就不是一个赌档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如土色的疯狗强,带着人扬长而去。
一夜之间,“荣记”赌档易主的消息传遍上海滩地下世界。阿念不仅赌术通神,手段更是狠辣果决的名声不胫而走。
这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抽在了疤脸刘脸上,更是抽在了他背后的日本人脸上!
主动出击,立威成功!阿念用行动宣告,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小混混了。
上海滩的夜幕下,新的势力正在崛起,而风暴,才刚刚开始。